扎布苏薨逝的消息传到太子府时,太子赤烈正在和帖它尔议事。听闻此讯,赤烈手中的茶碗,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帖它尔也是吓得亡魂皆冒。帖它尔虽然将厨子库录安排到了汗王身边,但没有他的指令,库录是不能轻举妄动的。汗王突然薨逝?怎么死的?
赤烈一把抓住帖它尔的衣领:“是你让那个厨子动的手?”
帖它尔连连摆手:“不是,不是的。没有太子爷的首肯,我岂敢让他动手?”
赤烈知道,虽然恩师一直希望他早早登上汗位,但他不点头,帖它尔是真的不敢下令的。
二人正想起身入宫,有人来报,宫里的内线传出消息,说汗王是吃了酥香羊肉后,口鼻流血去世的,显然是食物中毒。制作酥香羊肉的厨子库录已经逃了,裕亲王正安排人全城搜捕呢。
帖它尔一抖楼手:“果然是他!可是,我还没发出指令呢,库录为什么要提前动手?”
赤烈道:“这不明摆着吗,这家伙定是报仇心切,等不及了。这下倒好,弄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。恩师,库录是你推荐给汗王的,库录跑了,你是逃脱不了干系的。你就藏在太子府,哪都别去。我先去金莲宫。”
目前来看,也只能这样了。帖它尔嘱咐道:“太子爷小心,这个时候,凡事莫要冲动。你赶快入宫,看看汗王是否有什么遗诏。”
帖它尔真怕扎布苏在临死前留下不利于太子的诏书。
金莲宫内,汗王扎布苏直挺挺地躺在龙床上。第一时间赶到的裕亲王泽庸跪在床前,嚎啕大哭。
有太监过来,轻轻拉了拉裕亲王的衣袖:“裕亲王,王后娘娘醒了。”
裕亲王闻听,赶紧爬了起来,抹了抹眼泪,道:“带我去见王后娘娘。”
乐安公主强撑着,半靠在沈嬷嬷怀里,神情黯淡,双目通红。毕竟已经和汗王扎布苏共同生活了十七年,育有一儿一女,且扎布苏对乐安公主宠爱有加,夫妻感情还是很深的。
裕亲王行了礼,躬身道:“王后娘娘,已经查明,汗王是吃了有毒的烤羊肉。戎京戍卫正在抓捕厨子库录。臣现在迫切想知道,汗王在咽气前是否留下遗诏,或者口谕。”
事发突然,裕亲王和多位重臣都没有来得及赶到御前,现在,只能问问陪侍在侧的王后娘娘了。
乐安公主眼睛动了下,却欲言又止。
裕亲王见状,知道必有内情,忙道:“娘娘不必有什么顾虑,即便没有来得及书写诏书,只要是汗王口中说出的,哪怕一两个字,也要告诉臣。”
乐安公主嘴唇微微翕动,还是没有言声。
沈嬷嬷急了,将一个靠枕倚在公主身后,跪倒在地:“裕亲王,恕老奴僭越,汗王咽气前确实留下了口谕。”
“汗王说了什么?”裕亲王急忙追问。
沈嬷嬷看了看乐安公主,道:“公主不说,我来说。汗王说,废掉赤烈的太子之位,立恩和为太子,继承汗位。”
果然,汗王在最后时刻,还是把太子之位给了恩和。
乐安公主撑着身子坐起,对沈嬷嬷道:“汗王留下口谕又有何用?御前除了你我,再没有第二个人,众位臣工如何信服?赤烈又岂肯罢休?”
裕亲王感觉口中发苦,王兄确实是晚了一步,但这也不能怨他,估计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中毒而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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