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路上小心。真想快点见到你。”终于,原悠蔓在辛蓓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哀伤。
“姐?”
黎雪逸走到家属接待区,看到等待自己的人,有点惊讶。
“还好吗?”黎珊语气淡淡地问她。
“还好……”黎雪逸勉强朝黎珊咧嘴一笑。暗自庆幸姐姐对自己还是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。
要是突然热络起来,那才危险呢。
上一次她突然对自己表示关心是四年前吧?
那时候,黎雪逸刚高考完,而黎珊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了。
高考分出来,黎雪逸的分数和枫大的分数线只差两分。绝望的黎雪逸本来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去复读了。混在枫城的姐姐黎珊却突然帮她弄到一个补录的机会,两分,二十万。
爸爸妈妈凑了十多万,剩下的姐姐补上了。
黎雪逸到枫大报到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姐姐感谢她,谁知道姐姐竟然淡淡地表示不用谢她,帮助黎雪逸的另有其人。
黎雪逸很快就在姐姐的引荐下见到了这位贵人——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。
“和姐姐一样漂亮啊!”大叔的表扬简单直接,让黎雪逸觉得很不好意思。
“怎么会?肯定比我漂亮,人家的妈妈更漂亮,基因好。”黎珊在一边酸溜溜地说。她仇恨黎雪逸的妈妈,因为那个女人气走了自己的妈妈,她同时也仇恨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黎雪逸,自己失去的东西,黎雪逸竟然都有。
“都漂亮,各有味道……”大叔眼含笑意望着黎雪逸说道。
大叔暧昧的笑让黎雪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她忽然意识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这个人不会无条件的帮助自己,姐姐黎珊也是。她敏锐地判断出,姐姐已然把自己“卖”给了这位大叔。
“叔叔,您家是儿子还是女儿?”黎雪逸打起精神,和大叔套近乎。千万不能让姐姐得逞,她告诉自己,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打死也不能让黎珊给毁掉!
大叔听到这问题,脸色竟然变了:“我有一个女儿……”他有点不情愿地说。
“那您的女儿肯定比姐姐和我都漂亮!”说这话的时候,黎雪逸用余光瞄见黎珊正在盯着自己。
“小姑娘真会说话!”伸手不打笑脸人,听到黎雪逸的恭维,大叔竟然也有点开心。
“我爸爸总觉得我不会说话。常常说我‘孺子不可教也’。”黎雪逸扭头看了黎珊一眼,撅起嘴对大叔说,“可惜我爸爸已经不在了,再也教不了我了。”她换上一副悲伤的表情。
她这幅噘嘴撒娇转而又悲伤惆怅的小模样看得大叔心中一动: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。
“好说,我可以来教你。”大叔对黎雪逸说道。
“太好了叔叔,让我也做你女儿吧!”黎雪逸的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大叔。
曾几何时,每次有事相求,自己的女儿也会用这种天真单纯充满希冀的目光望着自己,好像自己能实现她的任何想法。只可惜,女儿的眼眸自己已经永远看不到了。
“好啊,你做我的干女儿好了。”大叔笑着对黎雪逸说。
黎珊有点生气地看了黎雪逸一眼,想用眼神阻止她,却发现黎雪逸根本就不理会自己。
“好啊,以后我就叫您Papa好了,我在家就是这么叫爸爸的。”黎雪逸一边轻轻地拍着手一边高兴地说道。
“好啊好啊,乖女儿,以后在枫城有什么事,来找Papa就好!我说到做到!”大叔爱怜地看着黎雪逸那兴高采烈的小模样说。
这次会面,三个人中,只有黎珊一个人很不痛快。
“姐姐你怎么知道……”黎雪逸想了想问黎珊道。
“警察通知我的。”黎珊眯着眼睛看着黎雪逸。
她知道黎雪逸此刻不会想看见自己的。
不仅是此刻,而是任何时刻。
“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好了。我是你的姐姐啊。”黎珊凑近黎雪逸,“到底是不是你做的?”
“不是。”黎雪逸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可是听说在现场发现了有你指纹的打火机?”黎珊的身体靠回椅背。
“……”黎雪逸怔住了。
“如果不是你做的,那就是有人陷害你,到底是谁?好好想想。”黎珊说着站起身来,“我下次来的时候会带律师,这期间你要把事情想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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