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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永夜城的守钟人(第2页)

回应她的是主钟塔的轰鸣,全城三百六十座子钟突然反向旋转。莉娅看到自己的倒影在钟表表面分裂成无数个量子态,每个倒影的后背都浮现出不同的星图刺青版本。

伊格尼斯挣脱锁链的瞬间,莉娅的袖剑刺穿了他的机械义眼。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粘稠的星尘羊水,那些液体在空中凝结成记忆碎片——

二十年前的永夜城地下室,年轻的西格莉德正在给婴儿后颈植入青铜芯片。培养舱里漂浮着三百个伊格尼斯克隆体,他们的脊椎连接着主钟塔的驱动齿轮。

"要让钟声成为集体潜意识的摇篮曲。"西格莉德将星尘羊水注入培养舱,"当全城的心跳与钟声同频,哺乳纹就能完成最终进化。"

画面突然扭曲,莉娅看到自己躺在星轨仪上,西格莉德的手术刀正剖开她的后背。那段被抽出的星图神经束浸泡在羊水中,逐渐生长成永夜城的青铜管道网络。

"现在明白了?"伊格尼斯破碎的声带发出齿轮摩擦声,"你的脊椎才是真正的钟摆核心。"

主钟塔突然发出婴儿初啼般的尖啸,莉娅的星图刺青迸发出伽马射线。当光芒吞没整座培养舱时,她看到艾尔维斯从通风管跃下,机械义眼流淌着漆黑的机油。

"快走!"艾尔维斯甩出电磁脉冲炸弹,"他们在钟声里编码了记忆清洗程序!"

青铜手臂突然集体痉挛,伊格尼斯的残躯开始量子化。莉娅抓住艾尔维斯的手腕跃向通风口,身后传来西格莉德通过三百六十个子钟同时发出的宣言:

"所有孩子终将回归子宫。"

艾尔维斯机械义眼流出的黑血在青铜地面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,莉娅嗅到熟悉的星尘羊水气味——这是西格莉德调制的高级哺乳纹溶剂。

"你的眼睛......"莉娅的量子左眼扫描到义眼内部的异常波动,"他们在齿轮里植入了子宫坐标!"

主钟塔突然倾斜四十五度,三百六十座子钟脱离基座悬浮空中。莉娅看到钟表内部伸出婴儿手臂,每只手掌都握着伊格尼斯的面皮。那些克隆体齐声吟唱契约条款,声波震碎了通风管道的青铜滤网。

"抓紧!"艾尔维斯用袖剑勾住横梁,机械义眼迸发出不祥的红光,"他们在用钟声重构我们的记忆......"

莉娅的星图刺青突然暴走,脊椎传来椎骨错位的剧痛。她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子钟表面扭曲成西格莉德的轮廓,那些钟摆的摆动轨迹正是星图刺青的拓扑变形。

"你才是真正的钟摆核心。"艾尔维斯突然掐住她的脖颈,义眼齿轮咬合声与钟鸣同步,"母亲需要你的脊椎完成最终进化。"

莉娅的袖剑刺入艾尔维斯肋间,飞溅出的黑血在空中凝结成契约文字。量子左眼突然过载,她看到三天前的真相——艾尔维斯在忏悔室被伊格尼斯植入哺乳纹芯片,他的机械义眼早已成为西格莉德的观测终端。

"对不起......"艾尔维斯破碎的声带挤出最后的清醒,"杀了我......切断共鸣......"

三百座子钟在头顶聚合成青铜巨口,莉娅抱着艾尔维斯坠向主钟塔的驱动核心。星图刺青迸发的伽马射线烧穿青铜齿轮,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子宫——永夜城的根基竟是西格莉德培育的活体器官。

"终于来了,我的孩子。"子宫内壁浮现出西格莉德的面容,莉娅的星图神经束正在被她吞噬,"你的脊椎会成为新纪元的发条......"

莉娅将艾尔维斯的机械义眼按进血肉子宫,量子共鸣器启动自毁程序。当哺乳纹溶剂引发的链式反应席卷整个腔体时,她看到自己的星图刺青在强光中解体,每一道星座连线都化作斩断脐带的光刃。

永夜城在伽马风暴中崩塌,莉娅拖着艾尔维斯的残躯跃出废墟。在他们身后,三百个伊格尼斯克隆体正在融合成青铜巨婴,那怪物的脊椎上刻着未被销毁的契约条款:

"当钟声再次响起,所有觉醒者都将回归。"

艾尔维斯的机械义眼突然闪烁最后的信息,那是用星尘血写的古老箴言:

"自由是永不停止的钟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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