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被宋书衍的厉喝吓得一缩,但在萧行煜的目光下,她咬了咬牙,继续说道:“那些人……那些人穿着官服,说是奉了上头的意思,要我务必把事情闹大。他们还给了我一张银票,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……我、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害死我官人!我以为只是让他装病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,瘫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宋清欢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般刺向宋书衍:“宋大人,这‘上头’的人,是谁?”
宋书衍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,却不敢在萧行煜面前发作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沉声道:“这妇人满口胡言,分明是受人指使!殿下,此事应当交由京兆府彻查!”
萧行煜淡淡一笑,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:“宋大人,她说的该不会是你吧?”
“绝不可能!殿下!”宋书衍双眼暴戾地看向那妇人,“说!那人是谁!在不在这里?”
妇人瑟缩着,疯狂摇头,“不在,不在!”
宋书衍嘴角微扬,“看她胡言乱语的模样,怕是要疯了。”
萧行煜没有理会他,而是指着那尸体,“宋县主,你可验了。”
宋清欢冲他微微颔首,看了一眼白芨,后者将工具奉上。
宋清欢接过白芨递来的工具,蹲下身,指尖轻轻拨开死者的衣襟。
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。
她手中的银剪轻轻划开死者胸前的皮肤,鲜血缓缓渗出,却并未引起她的丝毫波动。
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伤口上,指尖轻轻按压周围的肌肉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伤口边缘发黑,肌肉僵硬,显然是中毒所致。”她低声自语,随即用银针探入伤口深处,轻轻挑起一丝血肉,放在鼻尖轻嗅。
“鬼涟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如炬,“沧州特有的毒,毒性强,服用完不用立刻丧命,但无药可医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的人群顿时哗然。
“鬼涟?那可是剧毒啊!”
“难怪死得这么快,原来是中毒!”
宋书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他猛地抬头,厉声喝道:“宋清欢!你休要胡言乱语!什么沧州的毒!”
宋清欢冷冷一笑,目光如刀般刺向宋书衍:“宋书衍,这确实是沧州的毒,鬼涟毒草只有沧州有。更何况——”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挑起死者衣襟内的一角,“这用法用量很是精准,刚好足够他到问心堂。”
宋书衍的脸色更加难看,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却不敢再多言。
萧行煜坐在轮椅上,目光冷峻地扫过宋书衍,“这里似乎没有你的事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殿下......”
“本王让你滚。”
宋书衍灰溜溜地离开,带走了那些兵丁。
三川适时对众人开口,“都散了吧!”
白芨也出口道:“今日问心堂险些蒙受不白之冤,今日便先歇业调整,明日再问诊,请大家先回家吧。”
“是他做的。”萧行煜冷不丁地开口。
宋清欢点点头,她自然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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